乘著馬車奔馳的普魯斯特,看到三棵樹木佇立的模樣是那麼的熟悉,沉浸在「自從貢布雷[1]以後,未曾感受到的深深幸福感,尤其是類似馬爾坦比爾鐘塔所給予的幸福感。
假如我是女孩兒就會被偷走。而這些男孩不得不變成醜女孩,有時必須躲在地洞裡。
我出生的時候,母親向街坊鄰居和市場裡的人聲稱她生了個男孩。不過,我們時時都在注意警戒,努力學習聽辨老遠的聲響。我還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。她才不是跟著石頭走,那丫頭只是嗅出回家的路,回到母親身邊。她母親還為她買了嘉寶嬰幼兒食品,用白色塑膠小調羹直接餵入她嘴裡,就是她在公路對面加油站的OXXO商店買咖啡附的調羹。
每一個女孩,除了寶拉以外。我們只知道寶拉的母親用瓶子餵她,真的奶瓶。故事如下:「一四三九年,兩名終生都在收集書本的小修道會(註2)修道士過世。
我國的國立圖書館館長們都認同煤氣對書造成的傷害,並嚴格禁止煤氣進入館內,儘管爆炸和火焰帶來的危險比較起來更大,毀書就已經是足以驅逐煤氣的理由了。以下故事可能是用來詆毀修道士的學識與能力,因為修道士與世俗的文盲牧師們總是有摩擦。你也能發誓,如果書本受損,就不付錢——這一切都沒有幫助。之前在這種天氣下,完全沒辦法看書。
陽光需要特殊室內設計,根據消耗的煤氣量,天窗的裝設價格可能也很貴。你也得習慣電燈發出的白色光線。
』他們謙卑地說,『我們帶這些書來,作為在新耶路薩冷中的慰藉。你也許能展現自己最厲害的一面:寫下詳細指示,彷彿在寫遺囑與交代事項。未來的圖書館照明肯定需要電燈。你們得永遠在地獄之火中讀書。
如果修道士間的傳說可信,有時在世上受到保存的書本,只會在未來因乾燥而毀。最能保護你藏書的方式,就是把它們當親生孩子般照顧。但儘管它有這些缺點,對學生依然很有幫助,讓他們在冬天不只能多念三小時的書,也把霧濛濛的陰天帶走的時間還給他們。文:威廉・布雷德斯(William Blades) 煤氣與高溫 煤氣真是個有用的工具,如果家裡少了它,我們可會哀鳴不斷。
高架上的書背因此被毀,一碰觸就崩落瓦解,變成類似蘇格蘭鼻煙粉的塵埃,原因是煤氣中的硫磺。」但我現在不提這個難過話題:身為書之大敵,裝訂工理應有一整篇屬於自己的章節。
為了節省空間和調節溫度(因為各種燈都會帶來可怕麻煩),我在桌上擺了有三只燈座的煤氣燈。這樣做是為了幫上層加熱,而一兩年內,窗邊的皮革窗簾,以及為了防塵而垂在每座書架上的半英吋窗簾邊緣,都成了助燃物,有些部分還因為重量而掉落地面。
館內使用煤氣,而儘管書本的其他部份似乎毫髮無傷,但整塊書皮卻掉落在我手上。我記得多年前曾在倫敦學院(London Institution)圖書館最高的書架上拿了一本書。還有上千本書也遭受到相同命運。這對文字工作者肯定是值得慶祝的一天。批判煤氣比找到解決方式還簡單。如果熱氣能使下方的讀者感到舒適,溫度肯定就高到能傷害高處書籍的裝幀。
他們遲疑的回答足以作證,於是聖人便立刻發出以下判決:『由於受到愚蠢的虛榮心誘惑,還違背了過著貧苦生活的諾言,你們收集這些書,因此遺忘了自身責任,也破壞了教團規範。然而愛書的人不該讓任何一丁點煤氣飄進自己的圖書室中,除非他能得到「天窗」,有時公立圖書館會有這種設施,讓蒸汽立刻飄散至外頭的空氣中。
根據傳言,他們的靈魂立刻被送到天堂接受審判,還隨身攜帶了兩頭滿載書本的驢子。』守門人說,『那該由聖方濟審判你們。
天堂之門的守門人問道:『你們打哪來?』修道士回答:『聖方濟修道院我怎麼知道?因為當這位聰明的裝訂工發現書頁邊緣上的一些手抄本註記後,便將書頁翻開,以避免將它們裁掉。
但丁在《神曲地獄篇》(Inferno)中,讓各種迷失的靈魂根據生前的罪過,承受型態各異的懲罰。的確,由於好的裝訂具有保護性,許多無用的書反而相當長壽,原因就來自外層防護。觀看書本上的工藝也令人十分愉悅,因為處處可見細心與高超技藝的成果。更糟的是,等到它們一被展出,肯定會引來不少負評。
與其製作恰當的書封,使書本受到完善保護,它反而被送到一位知名倫敦裝訂工手中,對方還要求他:「將整本書以絲絨裝訂。那人很快就離開人世,但希望他的作品別跟他一同歸西,也希望他身為善良老實人的美德,能弭平他作為裝訂工犯下的罪過。
但在現代,當舊書的歷史性與骨董性價值受到大眾認可時,就不該原諒這些粗心的混蛋。能拿起一本裝訂良好的書真棒。
書頁被平整地翻開,彷彿正誘使你繼續翻閱,你也在毫不害怕書封剝落的情況下自由翻閱。而嚴格的目擊證人,也能對充滿觀察力的讀者們證明該書原本尺寸為何。
我們先不提靈魂或文學價值。其餘諸多瑰寶則因為外殼的醜陋與裝訂中無法修補的損害,而落入提前毀損的下場。如果某個粗心的工人發現自己把邊緣切得接近文字,就會把書頁放進印刷機中,並「再刮一次」,有時還會割第三次。俗話說:「家醜不可外揚。
但別以為鄉間裝訂工是唯一的麻煩人物。他認為這些書的外表太破爛了,於是在不清楚自身行為危險性的狀況下,便決定在附近的鎮上將它們重新裝訂。
在這裡,就和在大自然中一樣,我們會發現善惡彼此共存。結果,當贖罪劵風乾時,它扭曲變形的程度已經無藥可救了。
裝訂工能對書本造成最大傷害的武器,就是「犁書」(plough):裁去邊緣,將印刷頁放在接近頭尾的錯誤位置,此舉經常毀壞內文。那些可憐的書從未真正送到該去的地方。